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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宗教是科学

婆罗门教到了末法时期,佛教诞生了;宗教到了末法时期,科学繁荣了。科学是现代宗教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转载】《关尹子》又名《文始经》  

2015-11-11 09:19:58|  分类: 我的道德经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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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尹,春秋(一说战国)时人,字公文,道书中称作关令尹喜,或关令尹、或尹喜。《庄子·天下篇》中将老子与关尹称赞为“古之博大真人”。道教派别之一“楼观道”奉为祖师。

  关尹在道教中地位崇高,常配祀于老子侧。关尹主张“以本为精,以物为粗,以有积为不足,澹然独与神明居。”“以濡弱谦下为表,以空虚不毁万物为实”、“在已无居,形物自着”。做人要“其动若水,其静若镜,其应若响”,他自己的行为也“未尝先人而常随人”。“关尹贵清”《吕氏春秋·不二篇》

  据《古今图书集成》,“关令尹喜,字公文,周大夫,常服精华,隐德修行”。为早期道家代表人物之一。 后得道成仙,号文始先生,证位为无上真人,玉清上相,为天府四相之一。元顺帝至元三年(1266)加封文始尹真人,无上太初博文文始真君。

  《古今图书集成》载“时人莫知老子西游,关尹喜见紫气,知有真人当过,物色而遮之,果得老子。”于是,关尹执弟子礼,向老子请教,老子亦知其奇,应其所求,著道德经五千余言,留传世上,并尽传关尹以内外修炼之法。后随老子“俱游流沙,莫知所终”。

  关尹自著《关尹子》九篇,《汉书·艺文志》有载。原本已佚失,今本《关尹子》也称《文始真经》,南宋时期始见于永嘉孙定家,一说疑系托作。

 汉刘向原序

  右新书著定《关尹子》九篇。

 

护左都水使者、光禄大夫臣刘向所校中秘书《关尹子》九篇,臣向校雠太常存七篇。臣向本九篇,臣向輙除错不可考,增阙断续者九篇成,皆杀青可缮写。关尹子名喜,号关尹子,或曰关令子,隐德行人易之,尝请老子著《道德经》上下篇,列御寇、庄周皆称道家,书篇皆寓名有章,章首皆“关尹子曰”四字,篇篇叙异,章章义异,其旨同,辞与《老》《列》《庄》异,其归同,浑质崖戾,汪洋大肆,然有式,则使人泠泠轻轻,不使人狂。盖公授曹相国参,曹相国薨,书葬。至孝武皇帝时,有方士来,以七篇上,上以仙处之。淮南王安道聚书有此,不出。臣向父德因治淮南事得之。臣向幼好焉,寂士清人能重爱黄老,清静不可阙,臣向昧死上。永始二年八月庚子,护左都水使者、光禄大夫臣向谨进上。

             晋葛洪《文始真经》后序

  洪体存蒿艾之质,偶好乔松之寿,知道之士虽微贱,必亲之;虽夷狄,必贵也。后遇郑君思远,郑君多玉笈琼笥之书,服饵开我以至道之良药,呼吸洗我以紫清之上味,后属洪以尹真人《文始经》九篇,洪爱之,诵之,藏之,拜之。宇者,道也;柱者,建天地也;极者,尊圣人也;符者,精神魂魄也;鉴者,心也;匕者,食也;釜者,化也;筹者,物也;药者,杂治也。洪每味之,泠泠然若蹑飞叶,而游乎天地之混溟;茫茫乎若履横杖,而浮乎天地之渺漠。超若处金鸡琳琅之居,森若握鬼魅神奸之印。倏若飘鸾鹤,怒若斗虎兕。清若浴碧,惨若梦红。擒纵大道,浑沦至理,方士不能到,先儒未尝言,可仰而不可攀,可玩而不可执,可鉴而不可思,可符而不可言。其忘物遗世者之所言乎?其绝迹去智者之所言乎?其同阴阳而冥彼此者之所言乎?何如此之尊高,何如此之广大,何如此之简易也?洪亲受之。咸和二年五月朔,丹阳葛洪稚川序。

               第一卷 一宇篇

  关尹子曰:非有道不可言,不可言即道;非有道不可思,不可思即道。天物怒流,人事错错然,若若乎回也,戛戛然斗也,勿勿乎似而非也。而争之,而介之,而哯之,而啧之,而去之,而要之。言之如吹影,思之如镂尘。圣智造迷,鬼神不识。唯不可为,不可致,不可测,不可分,故曰天,曰命,曰玄,合曰道。

  关尹子曰:无一物非天,无一物非命,无一物非神,无一物非玄。物既如此,人岂不然?人皆可曰天,人皆可曰命,人皆可曰神,人皆可致命通玄,不可彼天此非天,彼神此非神,彼命此非命,彼玄此非玄。是以善吾道,即一物中,知天尽神,致命造玄。学之,徇异名,析同实。得之,契同实。忘异名。

  关尹子曰:观道者如观水,以观沼为未足,则之河、之江、之海,曰:“水至也。”殊不知我之津液涎泪皆水。

  关尹子曰:道无人,圣人不见甲是道,乙非道。道无我,圣人不见已进道,己退道。以不有道,故不无道。以不得道,故不失道。

  关尹子曰:不知道,妄意卜者,如射覆盂。高之者曰存金存玉,中之者曰存角存羽,卑之者曰存瓦存石。是乎?非是乎?置物者知之。

  关尹子曰:一陶能作万器,终无有一器能作陶者,能害陶者。一道能作万物,终无有一物能作道者,能害道者。

  关尹子曰:道茫茫而无知乎?心傥傥而无羁乎?物迭迭而无非乎?电之逸乎?沙之飞乎?圣人以知心一物一道一,三者又合为一。不以一格不一,不以不一害一。

  关尹子曰:以盆为沼,以石为岛,鱼环游之,不知其几千里而不穷也。夫何故?水无源可归。圣人之道本无首末无尾,所以应对不穷。

  关尹子曰:无爱道,爱者水也;无观道,观者火也;无逐道,逐者木也;无言道,言者金也;无思道,思者土也。唯吾人不离本情而登大道,心既未萌,道亦假之。

  关尹子曰:重云蔽天,江湖黯然,游鱼茫然。忽望波明食动,幸赐于天,即而就之,鱼钓毙焉。不知我无我,而逐道者亦然。

  关尹子曰:方术之在天下多矣!或尚晦,或尚明,或尚强,或尚弱。执之皆事,不执之皆道。

  关尹子曰:道终不可得,彼可得者名德不名道。道终不可行,彼可行者,名行不名道。圣人以可得可行者,所以善吾生,以不可得不可行者,所以善吾死。

  关尹子曰:闻道之后,有所为有所执者,所以之人;无所为我所执者,所以之天。为者必败,执者必失。故闻道于朝,可死于夕。

  关尹子曰:一情冥为圣人,一情善为贤人,一情恶为小人。一情冥者,自有之无,不可得而示。一情善恶者,自无起有,不可得而秘。一情善恶为有知,惟动物有之。一情冥为无知,溥天之下,道无不在。

  关尹子曰:勿以圣人力行不怠,则曰道以勤成。勿以圣人坚守不易,则曰道以执得。圣人力行,犹之发矢,因彼而得,我不自行。圣人坚守,犹之握矢,因彼而守,我不自守。

  关尹子曰:若以言行学识求道,互相展转,无有得时。知言如泉鸣,知行如禽飞,知学如撷影,知识如计梦,一息不存,道将来契。

  关尹子曰:以事建物则难,以道弃物则易。天下之事无不成之难,坏之易。

  关尹子曰:一灼之火能烧万物,物亡而火何存?一息之道能冥万物,物亡而道何在?

  关尹子曰:人生在世,有生一日死者,有生十年死者,有生百年死者。一日死者,如一息得道。十年百年死者,如历久得道。彼未死者,虽动作昭智,止名为生,不名为死。彼未契道者,虽动作昭智,止名为事,不名为道。

  关尹子曰:不知吾道无言无行,而即有言有行求道,勿遇异物,横执为道。殊不知舍源求流,无时得源;舍本求末,无时得本。

  关尹子曰:习射、习御、习琴、习奕,终无一事可以得息者。唯道无形无方,故可得之一息。

  关尹子曰:两人射,相遇则工拙见;两人奕,相遇则胜负见;两人道,相遇则无可示。无可示者,则无工拙,无胜无负。

  关尹子曰:吾道如海,有亿万金投入不见,有亿万石投之不见,有亿万污秽投之不见。能运小虾小鱼,能运大鲲大鲸。合众水而受之,不为有余;散众水而分之,不为不足。

  关尹子曰:吾道如处暗。夫处明者,不见暗中之物;而处暗者,能见明中区事。

  关尹子曰:小人之权归于恶,君子之权归于善。圣人之权归于无所得,惟无所得,所以为道。

  关尹子曰:吾道如剑,以刃割物即利,以手握刃则伤。

  关尹子曰:笾不问豆,豆不答笾;瓦不问石,石不答瓦,道亦不失。问欤答欤,一气往来,道何在?

  关尹子曰:仰道者跂,如道者骎,皆知道之事,不知道之道。是以圣人不望道而歉,不恃道而丰,不借道于圣,不贾道于愚。

                  第二卷 二柱篇

  关尹子曰:若碗若盂,若瓶若壶,若瓮若盎,皆能建天地。兆龟数蓍,破瓦文石,皆能告吉凶。是知天地万物成理,一物包焉。物物皆包之,各不相借。以我之精合彼之精,两精相搏而神应之。一雌一雄,卵生;一牝一牡,胎生。形者彼之精,理者彼之神。爱者我之精,观者我之神。爱为水,观为火。爱执而观,因之为木;观存而爱,摄之为金。先想乎一元之气,具乎一物,执爱之,以合彼之形;冥观之,以合彼之理,则象存矣。一运之象,周乎太空,自中而升为天,自中而降为地,无有升而不降,无有降而不升。升者为火,降者为水,欲升而不能升者为木,欲降而不能降者为金。木之为物,钻之得火,绞之得水。金之为物,击之得火,熔之得水。金木者水火之交也。水为精为天,火为神为地,木为魂为人,金为魄为物,运而不已者为时,包而有在者为方。惟土始终之,有解之者,有示之者。

  关尹子曰:天下之人,盖不可以亿兆计。人人之梦各异,夜夜之梦各异。有天有地,有人有物,皆思成之,盖不可以尘计,安知今之天地非有思者乎?

  关尹子曰:心应枣,肝应榆,我通天地。将阴梦水,将晴梦火,天地通我。我与天地,似契似离,纯纯各归。

  关尹子曰:天地虽大,有色有形,有数有方。吾有非色、非形、非数、非方,而天天地地者存。

  关尹子曰:死胎中者,死卵中者,亦人亦物,天地虽大,彼固不知。计天地者,皆我区识,譬如手不触刃,刃不伤人。

  关尹子曰:梦中,鉴中,水中,皆有天地存焉。欲去梦天地者,寝不寐。欲去鉴天地者,形不照。欲去水天地者,盎不汲。彼之有无,在此不在彼。是以圣人不去天地,去识。

  关尹子曰:天非自天,有为天者;地非自地,有为地者,譬如屋宇舟车,待人而成,彼不自成。知彼有待,知此无待,上不见天,下不见地,内不见我,外不见人。

  关尹子曰:有时者气,彼非气者,未尝有昼夜。有方者形,彼非形者,未尝有南北。何谓非气?气之所自生者,如摇扇得风,彼未摇时,非风之气;彼已摇时,即名为气。何谓非形?形之所自生者,如钻木得火,彼未钻时,非火之形;彼已钻时,即名为形。

  关尹子曰:寒暑温凉之变,如瓦石之类,置之火即热,置之水即寒。呵之即温,吹之即凉。特因外物有去有来,而彼瓦石无去无来。譬如水中之影有去有来。所谓水者,实无去来。

  关尹子曰:衣摇空得风,气呵物得水,水注水即鸣,石击石即光。知此说者,风雨雷电皆可为之。盖风雨雷电,皆缘气而生,而气缘心生。犹如内想大火,久之觉热;内想大水,久之觉寒。知此说者,天地之德,皆可同之。

  关尹子曰:五云之变,可以卜当年之丰歉。八风之朝,可以卜当时之吉凶。是知休咎灾祥,一气之运耳。浑人我,同天地,而彼私智,认而已之。

  关尹子曰:天地寓,成物寓,我道寓。苟离于寓,道亦不立。

                 第三卷 三极篇

  关尹子曰:圣人之治天下,不我贤愚,故因人之贤而贤之,因人之愚而愚之;不我是非,故因事之是而是之,因事之非而非之。知古今之大同,故或先古,或先今;知内外之大同,故或先内,或先外。天下之物,无得以累之,故本之以谦;天下之物,无得以外之,故含之以虚;天下之物,无得以难之,故行之以易;天下之物,无得以窒之,故变之以权。以此中天下可以制礼,以此和天下可以作乐,以此公天下可以理财,以此周天下可以御侮,以此因天下可以立法,以此观天下可以制器。圣人不以一己治天下,而以天下治天下。天下归功于圣人,圣人任功于天下。所以尧舜禹汤之治天下,天下皆曰自然。

  关尹子曰:天无不覆,有生有杀,而天无爱恶。日无不照,有妍有丑,而日无厚薄。

  关尹子曰:圣人之道天命,非圣人能自道。圣人之德时符,非圣人能自德。圣人之事人为,非圣人能自事。是以圣人不有道、不有德、不有事。

  关尹子曰:圣人知我无我,故同之以仁;知事无我,故权之以义;知心无我,故成之以礼;知识无我,故照之以智;知言无我,故守之以信。

  关尹子曰:圣人之道或以仁为仁,或以义为仁,或以礼以智以信为仁。仁义礼智信,各兼五者。圣人一之不膠,天下名之不得。

  关尹子曰:勿以行观圣人,道无迹。勿以言观圣人,道无言。勿以能观圣人,道无为。勿以貌观圣人,道无形。

  关尹子曰:行虽至卓,不离高下。言虽至工,不离是非。能虽至神,不离巧拙。貌虽至殊,不离妍丑。圣人假此以示天下,天下冥此乃见圣人。

  关尹子曰:圣人师蜂,立君臣;师蜘蛛,立网罟;师拱鼠,制礼;师战蚁,制兵。众人师贤人,贤人师圣人,圣人师万物。惟圣人同物,所以无我。

  关尹子曰:圣人曰道,观天地万物皆吾道,倡和之,始终之,青黄之,卵翼之,不受道,不弃物,不尊君子,不贱小人。贤人曰物,物物不同,旦旦去之,旦旦与之,长之短之,直之方之,是为物役者也。殊不知圣人鄙杂厕,别分居,所以为人,不以此为己。

  关尹子曰:圣人之于众人,饮食衣服同也,屋宇舟车同也,贵贱贫富同也。众人每同圣人,圣人每同众人。彼仰其高侈其大者,其然乎?其不然乎?

  关尹子曰:鱼欲异群,鱼舍水跃岸即死;虎欲异群,虎舍山入市即擒。圣人不异众人,特物不能拘尔。

  关尹子曰:道无作,以道应世者,是事非道。道无方,以道寓物者,是物非道。圣人竟不能出道以示人。

  关尹子曰:如鐘鐘然,如鼓鼓然,圣人之言则然。如车车然,如车舟然,圣人之行则然。唯莫能名,所以退天下之言。唯莫能知,所以夺天下之智。

  关尹子曰:蝍蛆食蛇,蛇食蛙,蛙食蝍蛆,互相食也。圣人之言亦然。言有无之弊,又言非有非无之弊,又言去非有非无之弊。言之如引锯然,唯善圣者不留一言。

  关尹子曰:若龙若蛟,若蛇若龟,若鱼若蛤,龙皆能之。蛟,蛟而已,不能为龙,不能为蛇、为龟、为鱼、为蛤。圣人龙之,贤人蛟之。

  关尹子曰:在己无居,形物自著,其动若水,其静若镜,其应若响。芒乎若亡,寂乎若清。同焉者和,得焉者失。未尝先人,而常随人。

  关尹子曰:浑乎洋乎!游太初乎!时金已,时玉已,时粪已,时土已。时翔物,时逐物。时山物,时渊物。端乎权乎!狂乎愚乎!

  关尹子曰:人之善琴者,有悲声,则声凄凄然;有思心,则声迟迟然;有怨心,则声回回然;有慕声,则声裴裴然。所谓悲思怨慕者,非手非竹,非丝非桐,得之心,符之手;得之手,符之物。人之有道者,莫不中道。

  关尹子曰:圣人以有言、有为、有思者,所以同乎人。以未尝言、未尝为、未尝思,所以异于人。

  关尹子曰:利害心愈明,则亲不睦;贤愚心愈明,则友不交;是非心愈明,则事不成;好丑心愈明,则物不契,是以圣人浑之。

  关尹子曰:世之愚拙者,妄援圣人之愚拙自解,殊不知圣人时愚时明,时拙时巧。

  关尹子曰:以圣师圣者贤人,以贤师圣者圣人。盖以圣师圣者,徇迹而忘道;以贤师圣者,反迹而合道。

  关尹子曰:贤人趋上而不见下,众人趋下而不见上,圣人通乎上下,惟其宜之,岂曰离贤人、众人,别有圣人也哉。

  关尹子曰:天下之理,夫者唱,妇者随;牡者驰,牝者逐;雄者鸣,雌者应,是以圣人制言行而贤者拘之。

  关尹子曰:圣人之道虽虎变,事则鳖行;道虽丝棼(fén),事则棋布。

  关尹子曰:所谓圣人之道者,胡然孑孑尔,胡然彻彻尔,胡然堂堂尔,胡然臧臧尔。惟其偏偶万物,而无一物能偶之,故能贵万物。

  关尹子曰:云之卷舒,禽之飞翔,皆在虚空中,所以变化无穷。圣人之道则然。

                第四卷 四符篇

  关尹子曰:水可析可合,精无人也。火因膏因薪,神无我也。故耳蔽,前后皆可闻,无人;智崇无人;一奇无人;冬凋秋物无人;黑不可变无人;北寿无人,皆精。舌即齿牙成言,无我;礼卑无我;二偶无我;夏因春物无我;赤可变无我;南夭无我,皆神。以精无人,故米去谷则精存。以神无我,故鬼凭物则神见。金精者,忘是非,忘得非,在此者非彼。抱神者时晦明,时强弱,在彼者非此。

  关尹子曰:精神,水火也,五行互生灭之,其来无首,其往无尾,则吾之精一滴不存亡尔,吾之神一欻(xū)无起灭尔。惟无我无人,无首无尾,所以与天地冥。

  关尹子曰:精者水,魄者金,神者火,魂者木。精主水,魄主金,金生水,故精者魄藏之。神主火,魂主木,木生火,故神者魂藏之。惟水之为物,能藏金而息之,能滋木而荣之,所以析魂魄。惟火之为物,能熔金而销之,能燔木而烧之,所以冥魂魄。惟精在天为寒,在地为水,在人为精;神在天为热,在地为火,在人为神;魄在天为燥,在地为金,在人为魄;魂在天为风,在地为木,在人为魂。惟以我之精,合天地万物之精,譬如万水可合为一水;以我之神,合天地万物之神,譬如万火可合为一火;以我之魄,合天地万物之魄,譬如金之为物可合异金而熔之为一金;以我之魂,合天地万物之魂,譬如木之为物,可接异木而生之为一木,则天地万物皆吾精吾神吾魂吾魄,何者生,何者死。

  关尹子曰:五行之运,因精有魄,因魂有神,因神有意,因意有魄,因魄有精,五者回环不已。所以我之伪心,流转造化,几亿万岁,未有穷极。然核芽相生,不知几万株。天地之大,不能芽空中之核。雌卵相生,不知其几万禽,阴阳虽妙,不能卵无雄之雌。惟其来干我者,皆摄之一息,则变化为我。无物非我,所谓五行者,孰能变之?

  关尹子曰:众人以魄摄魂者地,金有余而木不足也;圣人以魂运魄者,木有余而金不足也,盖魄之藏,魂俱之,魂之游,魄因之。魂昼寓目,魄夜舍肝,寓目能见,舍肝能梦。见者魂,无分别,析之者分别,析之曰:“天地者,魂狃习也。”梦者魄,无分别,析之者分别,析之曰:“彼我者,魄狃习也。”火生土,故神生意。土生金,故意生魄。神之所动,不名神立意。意之所动,不名意名魄。惟圣人知我无我,知物无我,皆因思虑计之而有。是以万物之来,我皆对之以性,而不对之以心。性者,心未萌也。无心则无意矣。盖无火则无土,无意则无魄矣,无土则无金。一者不存,五者皆废。既能浑天地万物以为魂,斯能浑天地万物以为魄。凡造化之妙皆吾魂,凡造化所有皆吾魄,则无一物可役我者。

  关尹子曰:鬼云为魂,鬼白为魄,于文则然。鬼者,人死所变。云者风,风者木;白者气,气者金。风散,故轻清,轻清者上天;金坚,故重浊,重浊者入地。轻清者,魄从魂升;重浊者,魂从魄降。有以仁升者,为木星佐;有以义升者,为金星佐;有以礼升者,为火星佐;有以智升者,为水星佐;有以信升者,为土星佐。有以不仁沉者,木贼之;不义沉者,金贼之;不礼沉者,火贼之;不智沉者,水贼之;不信沉者,土贼之。魂魄半之,则在人间。升魂为贵,降魄为贱;灵魂为贤,厉魄为愚;轻魂为明,重魄为暗。阳魂为羽,钝魄为毛。明魂为神,幽魄为鬼。其形其居,其识其好,皆以五行契之。惟行之数,参差不一,所以万物之多,盈天地间,犹未已也。以五事归五行,以五行作五虫,可胜言哉!譬如兆龟数蓍,至诚自契,五行应之,诚苟不至,兆之数之,无一应者。圣人假物以游世,五行不得不对。

  关尹子曰:三者具有魂,魂者识,目者精,色者神。见之者为魂,耳口鼻心之类。在此生者,爱为精,为彼生父本;观为神,为彼生母本,爱观虽异,既皆识生。彼生生本,在彼生生者,一为父,故受气于父,气为水;二为母,故受血于母,血为火。有父有母,彼生生矣。惟其爱之无识,如锁之交;观之无识,如灯之照,吾识不萌,吾生何有?

  关尹子曰:如桴叩鼓,鼓之形者,我之有也;鼓之声音,我之感也。桴已往矣,余声尚存,终亦不存而已矣。鼓之形如我之精,鼓之声如我之神,其余声者,犹之魂魄。知夫倏往倏来,则五行之气我何有哉!

  关尹子曰:夫果之有核,必待水火土三者具矣,然后相生不穷;三者不具,如大旱大潦,大块皆不足以生物。精水、神火、意土三者本不交,惟人以根合之,故能于其中横见有事,犹如术咒,能于至无,见多有事。

  关尹子曰:魂者,木也。木根于冬水,而花于夏火,故人之魂藏于夜精而见于昼神。合于精,故所见我独,盖精未尝有人;合乎神,故所见人同,盖神未尝有我。

  关尹子曰:知夫此身如梦中身,随情所见者,可以飞神作我,而游太清;知夫此物如梦中物,随情所见者,可以凝精作物而驾八荒。是道也,能见精神而久生,能忘精神而超生。吸气以养精,如金生水;吸风以养神,如木生火,所以假外以延精神。漱水以养精,精之所以不穷;摩火而养神,神之所以不穷,所以假内以养精神。若夫忘精而超生者,吾尝言之矣。

  关尹子曰:人勤于礼者,神不外驰,可以集神。人勤于智者,精不外移,可以摄精。仁则阳而明,可以轻魂;义则阴而冥,可以御魄。

  关尹子曰:蜣螂转丸,丸成精思之,而有蠕白存丸中,俄去壳而蝉。彼蜣不思,彼蠕奚白。

  关尹子曰:庖人羹蟹,遗一足机上,蟹已羹而遗足尚动,是生死者,一气聚散尔。不生不死,而人横计曰生死。

  关尹子曰:有死立者,有死坐者,有死卧者,有死病者,有死药者,等死无甲乙之殊。若知道之士,不见生,故不见死。

  关尹子曰:人之厌生死、超生死者,皆是大患。譬如化人,若有厌生死心、超生死心,止名为妖,不名为道。

  关尹子曰:计生死者,故曰死已有,或曰死已无,或曰死已亦有亦无;或曰当喜者,或曰当俱者,或曰当任者,或曰当超者,愈变识情,驰鹜不已。殊不知我之生死,如马之手,如牛之翼,本无有,复无无,譬如火水,虽犯火水,不能烧之,不能溺之。

                  第五卷 五鉴篇

  关尹子曰:心蔽吉凶者,灵鬼摄之;心蔽男女者,淫鬼摄之;心蔽幽忧者,沉鬼摄之;心蔽逐放者,狂鬼摄之;心蔽盟诅者,奇鬼摄之;心蔽药饵者,物鬼摄之。如是之鬼,或以阴为身,或以幽为身,或以风为身,或以气为身,或以土偶为身,或以彩画为身,或以老畜为身,或以败器为身。彼以其精,此以其精,两精相搏,而神应之。为鬼所摄者,或解奇事,或解异事,或解瑞事。其人傲然,不曰鬼于躬,惟曰道于躬。久之,或死木,或死金,或死绳,或死井。惟圣人能神神,而不神于神,役万神而执其机,可以会之,可以散之,可以御之,日应万物,其心寂然。

  关尹子曰:无一心,五识并驰,心不可一。无虚心,五行皆具,心不可虚。无静心,万化密移,心不可静。借能一,则二偶之。借能虚,则实满之。借能静,则动摇之。惟圣人能敛万有于一息,无有一物可役吾之明澈。散一息于万有,无有一物可间吾之云为。

  关尹子曰:火千年,俄可灭;识千年,俄可去。

  关尹子曰:流者舟也,所以流之者是水,非舟;运者车也,所以运之者是牛,非车;思者心也,所以思之者是意,非心。不知所以然而然。惟不知所以然而然,故其来无从,其往无在。其来无从,其往无在,故能与天地本原,不古不今。

  关尹子曰:知心无物,则知物无物;知物无物,则知道无物;知道无物,则不尊卓绝之行,不惊微妙之言。

  关尹子曰:物我交,心生;两木摩,火生。不可谓之在我,不可谓之在彼;不可谓之非我,不可谓之非彼;执而彼我之则愚。

  关尹子曰:无恃尔所谓利害是非,尔所谓利害是非者,果得利害是非之乎?圣人方且不识不知,而况于尔?

  关尹子曰:夜之所梦,或长于夜,心无时。生于齐者,心之所见皆齐国也。既而之宋之楚之晋之梁,心之所存各异,心无方。

  关尹子曰:善弓者,师弓不师羿;善舟者,师舟不师奡(ào)。善心者,师心不师圣。

  关尹子曰:是非好丑,成败盈虚,造物者运矣。皆因私识执之而有。于是以无遣之,犹存。以非有非无遣之,犹存。无曰莫莫尔,无曰浑浑尔,犹存。譬犹昔游再到,记忆宛然。此不可忘,不可遣。善去识者,变识为智。变识为智之说,汝知之乎?曰想,如思鬼心栗,思盗心怖;曰识,如认黍为稷,认玉为石。皆浮游罔象,无所底止。譬睹奇物,生奇物想,生奇物识。此想此识,根不在我。譬如今日,今日而已。至于来日,想识殊未可卜。及至来日,纷纷想识,皆缘有生。曰想曰识,譬如犀牛望月,月形入角,特因识生,始有月形,而彼真月,初不在角。胸中天地万物亦然。知此说者,外不见物,内不见情。

  关尹子曰:物生于土,终变于土;事生于意,终变于意。知夫惟意,则俄是之,俄非之,俄善之,俄恶之。意有变,心无变;意有觉,心无觉。惟我一心,则意者,尘往来尔;事者,焰起灭尔,吾心有大常者存。

  关尹子曰:情生于心,心生于性。情,波也;心,流也;性,水也。来干我者,如石火顷,以性受之,则心不生,物浮浮然。

  关尹子曰:贤愚真伪,有识者,有不识者。彼虽有贤愚,彼虽有真伪,而谓之贤愚真伪者,系我之识。知夫皆识所成,故虽真者,亦伪之。

  关尹子曰:心感物,不生心,生情;物交心,不生物,生识。物尚非真,何况于识;识尚非真,何况于情。而彼妄人,于至无中执以为有,于至变中执以为常。一情认之,积为万情;万情认之,积为万物。物来无穷,我心有际。故我之良心,受制于情。我之本情,受制于物。可使之去,可使之来。而彼去来,初不在我,造化役之,因无休息。殊不知天地虽大,能役有形,而不能役无形;阴阳虽妙,能役有气,而不能役无气,则气从之,气之所之,则形应之。犹如太虚,于至无中变成一气,于一气中变成万物,而彼一气不名太虚。我之一心,能变为气为形,而我之心,无气无形。知夫我之一心无气无形,则天地阴阳不能役之。

  关尹子曰:人之平日,目忽见非常之物者,皆精有所结而使之然。人之病日,目忽见非常之物者,皆心有所歉而使之然。苟知吾心能于无中示有,则知吾心能于有中示无。但不信之,自然不神。或曰:“厥识既昏,孰能不信?”我应之曰:“如捕蛇师,心不怖蛇,彼虽梦蛇而不怖畏。”故黄帝曰:“道无鬼神,独往独来。”

  关尹子曰:我之思虑日变,有使之者,非我也,命也。苟知惟命,外不见我,内不见心。

  关尹子曰:譬如两目,能见天地万物,暂时回光,一时不见。

  关尹子曰:目视雕琢者,明愈伤。耳闻交响者,聪愈伤。心思玄妙者,心愈伤。

  关尹子曰:勿以我心揆彼,当以彼心揆彼。知此说者,可以周事,可以行德,可以贯道,可以交人,可以忘我。

  关尹子曰:天下之理,小不制至于大,大不制至于不可制。故能制一情者,可以成德。能忘一情者,可以契道。

                  第六卷 六匕篇

  关尹子曰:世之人,以我思异彼思,彼思异我思分人我者,殊不知梦中人亦我思异彼思,彼思异我思,孰为我?孰为人?世之人,以我痛异彼痛,彼痛异我痛分人我者,殊不知梦中人亦我痛异彼痛,彼痛异我痛,孰为我?孰为人?爪发不痛,手足不思,亦我也。岂可以思痛异之!世之人,以独见者为梦,同见者为觉。殊不知精之所结,亦有一人独见于昼者。神之所合,亦有两人同梦于夜者,二者皆我精神,孰为梦?孰为觉?世之人,以暂见为梦,久见为觉,殊不知暂之所见者,阴阳之气。久之所见者,亦阴阳之气。二者皆我阴阳,孰为梦?孰为觉?

  关尹子曰:好仁者多梦松柏桃李。好义者多梦兵刀金铁、好礼者多梦簠簋笾豆。好智者多梦江湖川泽。好信者多梦山岳原野。役于五行,未有不然者。梦中或闻某事,或思某事,梦亦随之,五行不可拘。圣人御物以心,摄心以性,则心同造化,五行也不可拘。

  关尹子曰:汝见蛇首人身者,牛臂鱼鳞者,鬼形禽翼者,汝勿怪。此怪不及梦,梦怪不及觉。有耳有目,有手有臂,怪尤矣。大言不能言,大智不能思。

  关尹子曰:有人问于我曰:“尔何族何氏,何名何字,何衣何食,何友何仆,何琴何书,何古何今?”我时默然不对一字。或人叩之不已,我不得已应之曰:“尚自不见我,将何为我所?”

  关尹子曰:形可分可合,可延可隐。一夫一妇,可生二子,形可分。一夫一妇,二人成一子,形可合。食巨胜则寿,形可延。夜无月火,人不见我,形可隐。以一气生万物,犹弃发可换,所以分形。以一气合万物,犹破唇可补,所以合形。以神存气,以气存形,所以延形。合形于神,合神于无,所以隐形。汝欲知之乎?汝欲为之乎?

  关尹子曰:无有一物不可见,则无一物非吾之见。无有一物不可闻,则无一物非吾之闻。五物可以养形,无一物非吾之形。五味可以养气,无一物非吾之气。是故吾之形气,天地万物。

  关尹子曰:耕夫习牛则犷。猎夫习虎则勇。渔夫习水则沉。战夫习马则健。万物可以为我。我之一身,内变蛲蛔,外蒸虱蚤,瘕则龟鱼,瘘则鼠蚁,我可为万物。

  关尹子曰:我之为我,如灰中金,而不若矿砂之金。破矿得金,淘沙得金,扬灰终身,无得金者。

  关尹子曰:一蜂至微,亦能游观乎天地。一虾至微,亦能放肆于大海。

  关尹子曰:土偶之成也,有贵有贱,有士有女。其质土,其壤土,人哉。

  关尹子曰:目自观,目无色。耳自听,耳无声。舌自尝,舌无味。心自揆,心无物。众人逐于外,贤人执于内,圣人皆伪之。

  关尹子曰:我身五行之气,而五行之气,其性一物。借如一所,可以取火,可以取水,可以生木,可以凝金,可以变土,其性含摄,元无差殊。故羽虫盛者,毛虫不育;毛虫盛者,鳞虫不育。知五行互用者,可以忘我。

  关尹子曰:枯龟无我,能见大知。磁石无我,能见大力。钟鼓无我,能见大音。舟车无我,能见远行。故我一身,虽有知有力有音有行,未尝有我。

  关尹子曰:蜮射影能毙我,知夫无知者亦我,则普天之下,我无不在。

  关尹子曰:心忆者犹忘饥,心愤者犹忘寒,心养者犹忘病,心激者犹忘痛。苟吸气以养其和,孰能饥之?存神以滋其暖,孰能寒之?养五脏以五行,则无伤也,孰能病之?五脏于五行,则无知也,孰能痛之?

  关尹子曰:人无以无知无为者为无我,虽有知有为,不害其为无我。譬如火也,躁动不停,未尝有我。

                 第七卷 七釜篇

  关尹子曰:道本至无,以事归道者,得之一息。事本至有,以道运事者,周之百为。得道之尊者,可以辅世。得道之独者,可以立我。知道非时之所能拘者,能以一日为百年,能以百年为一日。知道非方之所能碍者,能以一里为百里,能以百里为一里。知道无气能运有气者,可以召风雨。知道无形能变有形者,可以易鸟兽也。得道之清者,物莫能累,身轻矣,可以骑凤鹤。得道之浑者,物莫能溺,身冥矣,可以席蛟鲸。有即无,无即有,知此道者,可以制鬼神。实即虚,虚即实,知此道者,可以入金石。上即下,下即上,知此道者,可以侍星辰。古即今,今即古,知此道者,可以卜龟筮。人即我,我即人,知此道者,可以窥他人之肝肺。物即我,我即物,知此道者,可以成腹中之龙虎。知象由心变,以此观心,可以成女婴。知气由心生,以此吸神,可以成炉冶。以此胜物,虎豹可伏。以此同物,水火可入。惟有道之士能为之,亦能能之而不为之。

  关尹子曰:人之力,有可以夺天地造化者。如冬起雷,夏造冰,死尸能行,枯木能华。豆中摄鬼,杯中钓鱼,画门可开,土鬼可语。皆纯气所为,故能化万物。今之情情不停,亦气所为。而气为物,有合有散。我之所以行气者,本未尝合,亦未尝散。有合者生,有散者死。彼未尝合,未尝散者,无生无死。客有去有来,邮常自若。

  关尹子曰:有诵咒者,有事神者,有墨字者,有变指者,皆可以役神御气,变化万物。惟不诚之人,难于自信,易于信物,故假此为之。苟知为诚,有不待彼而然者。

  关尹子曰:人一呼一吸,日行四十万里,化可谓速矣。惟圣人不存不变。

  关尹子曰:青鸾子千岁,而千岁化。桃子五仕,而心五化。圣人宾事去物,岂不欲建立于世哉?有形数者,惧化之不可知也。

  关尹子曰:万物变迁,虽互隐见,气一而已。惟圣人知一而不化。

  关尹子曰:爪之生,发之长,荣卫之行,无顷刻止。众人见之于著,不能见之于微。贤人见之于微,而不能任化。圣人任化,所以无化。

  关尹子曰:室中有常见闻矣。既而之门之邻之里之党,既而之郊之山之川,见闻各异。好恶随之,和竞从之,得失成之。是以圣人动止有戒。

  关尹子曰:譬如大海,能变化亿万鲛鱼,水一而已。我之与物,蓊然蔚然,在大化中,性一而已。知夫性一者,无人无我,无死无生。

  关尹子曰:天下之理,是或化为非,非或化为是,恩或化为仇,仇或化为恩,是以圣人居常虑变。

  关尹子曰:人之少也,当佩乎父兄之教,人之壮也,当达乎朋友之箴,人之老也,当警乎少壮之说,万化虽移,不能厄我。

  关尹子曰:天下之理,轻者易化,重者难化。譬如风云,须臾变灭,金玉之性,历久不渝。人之轻明者,能与造化俱化而不留,殆有未尝化者存。

  关尹子曰:二幼相好,及其壮也,相遇则不相识。二壮相好,及其老也,相遇则不相识。如雀蛤鹰鸠之化,无昔无今。

                 第八卷 八筹篇

  关尹子曰:古之善揲蓍灼龟者,能于今中示古,古中示今;高中示下,下中示高;小中示大,大中示小;一中示多,多中示一;人中示物,物中示人;我中示彼,彼中示我。是道也,其来无今,其往无古;其高无盖,其低无载;其大无外,其小无内;其本无一,其末无多;其外无物,其内无人;其近无我,其远无彼。不可析,不可合,不可喻,不可思,惟其浑沦,所以为道。

  关尹子曰:水潜,故蕴为五精。火飞,故达为五臭。木茂,故华为五色。金坚,故实为五声。土和,故滋为五味。其常五,其变不可计。其物五,其杂不可计。然则万物在天地间,不可执谓之万,不可执谓之五,不可执谓之一。不可执谓之非万,不可执谓之非五,不可执谓之非一。或合之,或离之,以此必形,以此必数,以此必气,徒自劳尔。物不知我,我不知物。

  关尹子曰:即吾心中可作万物,盖心有所之,则爱从之,爱从之,则精从之。盖心有所结,先凝为水。心慕物,涎出;心悲物,泪出;心愧物,汗出。无暂而不久,无久而不变。水生木,木生火,火生土,土生金,金生水,相攻相克,不可胜数。婴儿蕊女,金楼绛宫,青蛟白虎,宝鼎红炉,皆万物,有非此物存者。

  关尹子曰:鸟兽俄呦呦,俄旬旬,俄逃逃。草木俄茁茁,俄停停,俄萧萧,天地不能留,圣人不能系。有运者存焉尔。有之在彼,无之在此,鼓不桴,则不鸣。偶之在佊,奇之在此,桴不手,则不击。

  关尹子曰:均一物也。众人惑其名,见物不见道。贤人析其理,见道不见物。圣人合其天,不见道,不见物,一道皆道。不执之即道,执之即物。

  关尹子曰:知物之伪者,不必去物。譬如土牛木马,虽情存牛马之名,而心忘牛马之实。

                第九卷 九药篇

  关尹子曰:勿轻小事,小隙沉舟。勿轻小物,小虫毒身。勿轻小人,小人贼国。能周小事,然后能成大事。能积小物,然后能成大物。能善小人,然后能契大人。天既无可,必者人。人又无能,必者事。惟去事离人,则我在我,惟可即可。未有当繁简可,当戒忍可,当勤惰可。

  关尹子曰:智之极者,知智果不足以周物,故愚。辩之极者,知辩果不足以喻物,故讷。勇之极者,知勇果不足以胜物,故怯。

  关尹子曰:天地万物,无有一物是吾之物。物非我物,不得不应。我非我我,不得不养。虽应物,未尝有物,虽养我,未尝有我。勿曰外物,然后外我。勿曰外形,然后外心。道一而已,不可序进。

  关尹子曰:缔毫末者,不见天地之大。审小音者,不闻雷霆之声。见大者亦不见小,见迩者亦不见远,闻大者亦不闻小,闻迩者亦不闻远。圣人无所见,故能无不见,无所闻,故能无不闻。

  关尹子曰:目之所见,不知其几何,或爱金,或爱玉,是执一色为目也。耳之所闻,不知其几何,或爱钟,或爱鼓,是执一声为耳也。惟圣人不慕之,不拒之,不处之。

  关尹子曰:善今者,可以行古。善末者,可以立本。

  关尹子曰:狡胜贼,能捕贼。勇胜虎,能捕虎。能克己,乃能成己。能胜物,乃能利物。能忘道,乃能有道。

  关尹子曰:函坚,则物必毁之,刚斯折矣。刀利,则物必摧之,锐斯挫矣。威凤以难见为神,是以圣人以深为根。走麝以遗香不捕,是以圣人以约为纪。

  关尹子曰:瓶有二窍,水实之,倒泻,闭一,则水不下,盖不升则不降。井虽千仞,汲之水上,盖不降则不升。是以圣人不先物。

  关尹子曰:人之有失,虽已受害于已失之后,久之,窃议于未失之前。惟其不恃己聪明,而兼大人之聪明,自然无我。而兼天下之我,终身行之,可以不失。

  关尹子曰:古今之俗不同,东西南北之俗又不同,至于一家一身之善又不同。吾岂执一豫格后世哉。惟随时同俗,先机后事,捐愤塞欲,简物恕人,权其轻重而为之,自然合神不测,契道无方。

  关尹子曰:有道交者,有德交者,有事交者。道交者,父子也,出于是非贤愚之外,故久。德交者,则有是非贤愚矣,故或合或离。事交者,合则离。

  关尹子曰:勿以拙陋曰道之质,当乐敏捷。勿以愚暗曰道之晦,当乐轻明。勿以傲易曰道之高,当乐和同。勿以汗漫曰道之广,当乐要急。勿以幽忧曰道之寂,当乐悦豫。古人之言,学之多弊,不可不救。

  关尹子曰:不可非世是己,不可卑人尊己,不能轻忽道己,不可以讪谤德己,不可以鄙猥才己。

  关尹子曰:困天下之智者,不在智而在愚。穷天下之辩者,不在辩而在讷。伏天下之勇者,不在勇而在怯。

  关尹子曰:天不能冬莲春菊,是以圣人不违时也。不能洛橘汶貉,是以圣人不违俗。圣人不能使手步足握,是以圣人不违我所长。圣人不能使鱼飞禽驰,是以圣人不违人所长。夫如是者,可动可止,可晦可明。惟不可拘,所以为道。

  关尹子曰:少言者不为人所忌。少行者不为人所短。少智者不为人所劳。少能者不为人所役。

  关尹子曰:操之以诚,行之以简,待之以恕,应之以默,吾道不穷。

  关尹子曰:谋之于事,断之于理。作之于人,成之于天。事师于今,理师于古。事同于人,道独于己。

  关尹子曰:金玉难捐,土石易舍。学道之士,遇微言妙行,慎勿执之,是可为而不可执。若执之者,腹心之疾,无药可疗。

  关尹子曰:人不明于急务,而从事于多务他务奇务者,穷困灾厄及之。殊不知道无不在,不可舍此就彼。

  关尹子曰:天下之理,舍亲就疏,舍本就末,舍贤就愚,舍近就远。可暂而已,久则生害。

  关尹子曰:昔之论道者,或曰凝寂,或曰邃深,或曰澄澈,或曰空同,或曰晦冥。慎勿遇此而生怖退。天下至理,竟非言意,苟知非言非意,在彼微言妙意之上,乃契吾说。

  关尹子曰:圣人大言金玉,小言桔梗芣苢。用之当,桔梗芣苢生之;不当,金玉毙之。

  关尹子曰:言某事者,甲言利,乙言害,丙言或利或害,丁言俱利俱害。必居一于此矣,喻道者不言。

  关尹子曰:事有在事,言有理。道无在道,言无理。知言无理,则言言皆道。不知言无理,虽执至言,为梗为翳。

  关尹子曰:不信愚人易,不信贤人难。不信贤人易,不信圣人难。不信一圣人易,不信千圣人难。夫不信千圣人者,外不见人,内不见我,上不见道,下不见事。

  关尹子曰:圣人言蒙蒙,所以使人聋。圣人言冥冥,所以使人盲。圣人言沉沉,所以使人喑。惟聋则不闻声,惟盲则不见色,惟喑则不音言。不闻声者,不闻道不闻事不闻我。不见色者,不见道不见事不见我。不音言者,不言道不言事不言我。

  关尹子曰:人徒知伪得之中有真失,殊不知真得之中有真失,徒知伪是之中有真非,殊不知真是之中有真非。

  关尹子曰:言道者如言梦。夫言梦者曰,如此金玉,如此器皿,如此禽兽,言者能言之,不能取而与之。听者能闻之,不能受而得之。惟善听者,不泥不辩。

  关尹子曰:圆尔道,方尔德,平尔行,锐尔事。

【转载】《关尹子》又名《文始经》 - 须弥山 - 我的宗教是科学

尹喜

   尹喜字文公,先秦时圭阝县(今天水市人),母鲁氏,生喜。眼有日精,天日之表。少好坟(三皇之书)、索(八卦之书,书名)、素(《太公素书》)、易(《易经》)之书。善天文秘纬。仰观俯察,莫不洞澈。不行俗礼,隐德行仁。后因涉览山水,于雍州终南山周至县神就乡闻仙里结草为楼,精思至道。因以其楼观星望气,故号其宅为楼观。周王闻之,拜为大夫。后复招为东宫宾友。

    尹喜为函谷关关令时见东方有紫气西迈,知有圣人将至。不久老子驾青牛薄板车至函谷关,迎入官舍,北面师事之。居百日,尹喜以疾辞官,复迎老子归楼观本宅,斋戒问道,并请老子著书,以惠后世。于是老子乃著道德五千言以授之。老子遂去,不知所终。

    之后,尹喜乃弃绝人事,按老子所授经法。精修至道,三年后,悉臻其妙。乃著《关尹子》九篇,发挥道德二经,《庄子.天下篇》概括其思想为:“以本为精,经物为粗,以有积为不足,澹然独与神明居。”《吕氏春秋》谓:“老聃贵柔,关尹贵清。”东晋道都理论家葛洪对《关尹子》推祟备至。认为:方士不能到,先儒未尝言,可仰而不可攀,可玩而不可执,可鉴而不可思,可符而不可说。《关尹子》在《百子全书》列在道德经前,可见其书的份量了。

    魏晋进梁湛所著《楼观本起内传》称:历代时君世主相继在尹喜故宅楼观台建庙立观,召致幽人逸士度为道士。战国秦汉间有名姓可考者有尹轨等十二人之多。至魏晋南北朝时,北方道士云集楼观,形成了中国道教奉老子为祖师的楼观派,一直延续至今。现在,周至楼观台为我国闻名于国内外的道教丛林。

    天水市东伯阳渠早在元代就建有老子、尹喜的道观。奉祀老子的道观称柏林观,又有讲经台。山后十余里有尹道寺,称“尹喜故里”。其殿前有楹联一付,曰“华章九篇入百子,经文五千诵道德”。可谓对尹喜思想的恰当概括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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